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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2/3)

我在茶馆演的时候,觉得自己是一个票友。在我看来,票友是一个很神圣的词。我认识的票友里,有大学教授,有著名学者,有社会名,有帝王孙———在清代,亲王郡王开票房者大有人在。不过人家都是唱昆曲,唱八角鼓,相声票友似乎是没有。相声在过去实在是太卑微,太俗的一“玩意儿”。我幼年与师兄玥波闲聊,言:你们是说相声的,我是八角鼓票友。言下之意我比你们太多。招得一群师兄弟白相加。

曾经与一个北大的死党吃饭,说到了毕业这些年的变化。我说:真想元旦的凌晨回学校,站在枫岛上,看午夜十二未名湖上的人声鼎沸:认识不认识的人,都在冰面上拉成大圈,转啊转的。不远的小山上传来校景亭的钟声,新的一年就这么快地开始了。

后来我在德云社演的时候,觉得自己是一个艺人。在我看来,艺人是一很奇怪的人。他们一方面看透世情,演绎着人间的无数悲离合,一方面又是社会底层,为着自己的衣奔忙劳碌。我们在大栅栏里演时,人少得可怜。这个剧场是清代延用到民国又翻修的剧场,当年的观众早都已经随着旧戏院的拆除而烟消云散。有一天晚上,天降大雪,灯昏路暗,整条街上的买卖铺都关了张,街上几乎没什么人。我跟德纲带着几个孩,加上我六十多岁的师父,打着板在街上招徕生意。剧场的门脸儿隐在一大堆金字招牌后边,几乎看不见。就是那些风云一时的金字招牌也都早已经黯然失,何况这个小小的剧场。雪打在脸上,我们一边打着板,一边相互取笑,寻着开心,忽地觉得这已经不是二十一世纪的北京,而是民国时期的北平,我们就是无米无钱的艺人,在纷飞的雪里,讨生活。这和我心里艺人的生活是一样的。

红狗·德云社·自由主义及其他(5)

懂了吧。

我不知我是什么时候变成艺人的,这是一心理上的转变,很难说明确切时间,就像我不知我是什么时候从文人变成商人的一样。

之所以提及这个,是因为正好这个矛盾和我们刚才说的那个矛盾异曲同工,那个矛盾是:我们的目的是快乐的,但是我们达到快乐的途径往往是不快乐的。

此时的我

下的时候,看见了真正想让他们看见的东西,他们就会明白,建筑啊,金钱啊,无非是让他们到这里来的途径而已。

如果你非说不懂,我也没有办法,我只能告诉你,其实我也没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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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数年寒窗苦读,不问世事的时候,玥波兄在茶馆给德纲捧了两年的哏,也说了两年的单。等我考上大学,再去找他们玩的时候,他已经隐然是同侪之长,无论从“份儿”还是“玩意儿”,都力压群雄。当然,说力压群雄是为了好听,当时的群雄都是十几岁的孩,不过这应该是几乎所有北京相声的后备力量了。他那时候的平突飞猛,我已经难望其项背。台上效果一差,自然觉不。演完他请我吃炒肝,顺便聊天。北京的夜晚另有一景象,不像广州那霓虹闪烁,也不像小城市那默然萧索,尤其在秋风一起的时候,总是有一繁华落尽的平和。就如同名优老去,平淡怡然。而举手投足之间,无不隐隐然带当年舞榭歌台的风华贵之态。就在这么一时光里,我和玥波兄在某个路的一张小油桌旁边,坐在北京的夜里,对吃炒肝。当年我们同为十八岁,但是行业的积习已经影响的他和我———主要是他,其次是我———成了艺人。旧日的艺人夜里从园里回来,都是在这小摊上吃夜宵。他吃完面前那一小碗,嘴,带得一丝得意说:我们是说相声的,您是八角鼓票友,只不过在这个舞台经验上呢,咱们现在比您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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