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多陪陪他。

一旦挑明关系，他和郑飞鸾之间就要结束了——和那些不幸的alpha和omega们一样。

可是……还不够啊。

他还得不够久，还恨得不够绝望，独自一个人陷其中，忘不掉初遇郑飞鸾的那场雨、那柄伞、那段并肩走了几十米的路，以及假想中仿佛还能一直走下去的微小可能。

“我们没有一起生活的必要。”郑飞鸾突然开，打断了他的沉思，“我潜意识里抗拒你的理由，你不清楚，我清楚。”

他回到原位，十指叉垫于颌下，目光直视着何岸，神情淡漠而倨傲：“何先生，依据这份报告，你的信息素与我百分之百契合，这确实是一项不可多得的求偶优势，但恕我直言，信息素不能代表一切。学历、界、家、社会阶层……这些东西远比信息素要关键。综合考量之后，我相信你也认同，我们本算不上最佳伴侣，甚至不客气地说，离合格伴侣也有相当一段距离。

“我喜的omega，他需要情、张扬、有野心，床上千姿百态，床下人格独立，需要陪我社场合，谈吐得，退自如，还需要和我有充足的共同话题。很显然，你不符合其中任意一条。我潜意识里对你产生抗拒，可以说是顺理成章的。”

全方位的否定，句句见血，来自昨晚还迷醉于他的alpha。

何岸攥住围巾，掌心不断冒腻的汗，颈后一片寒，被虎齿咬穿的伤剧烈地刺痛起来。

是啊，他怎么得上光彩夺目的郑飞鸾呢？

他只是……

只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omega罢了。

郑飞鸾又：“比起耗时耗力的同居游戏，我更喜另一解决方案：直接砍断我们之间不不类的关系。你意下如何？”

他用问句下了一不容反驳的单方面旨意，姿态完满得。

何岸闻言一僵，颤声问：“怎么砍断？”

郑飞鸾答：“照我的理解，寻偶症类似一重度成瘾，权衡利弊，我认为最佳的治疗方式不是放纵，而是戒断。戒断的第一步是隔绝致瘾源，也就是你。我需要消除和你的一切关联，清空，重置，reset，随你怎么称呼，总之，要恢复到一开始我们还不认识的状态，彼此毫无瓜葛。”

于omega铭刻在天里的顺从，何岸无法对郑飞鸾说“不”。

他呆坐在那儿，像一关节僵坏的木偶，任由对方把清晰又薄情的话耳朵里：“何先生，我能理解你对alpha的渴望。五位数编号，九开，这么糟糕的先天条件，你恐怕一直没有恋过吧……我是第一个？”

何岸表情难堪，但还是了。

“很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