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手贴着我的脸颊，把我的脑袋给控制住了：“乐园，面对现实好吗，”他顿了顿，仿佛脱了力，几乎用气声说，“很多事情不是你以为怎样就是怎样的，没有那么多称心如意的东西。”

我的脸颊被他的手掌挤得变了形，我不理会他的言语，自说自话，虽然话都说不清楚：“不会的，哥，你怎么可能一直烦我呢？我受得到，我绝对受到了，你明明也是喜我的啊……”

说到“喜”这个词，突然有一电从我的脊椎窜上来，烟似的在我脑袋里绽放了，很亮很亮，亮到我终于把自己的心思看了一清二楚。我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甩了下去，睁大了睛看向他，很急切地向他传达刚刚收获的信息：“哥，我喜你。”

他皱了皱眉：“乐园……”

我打断了他：“我不喜别人给你送情书，我受不了乔雅莹围着你转，你随便一句话就能叫我开心快乐难过。那天我问你怎么看同恋，我本没有看什么电影，我就是想问你，本能地想要问你，所以你说觉得恶心还跟我开玩笑之后我才会那么生气。”我抓住他的双臂，目光追随着他的睛，话没过脑就说了来，无比自然地，“我真的好喜你，不你是男的还是女的，不你是不是我哥，就算你是我亲生哥哥我也喜你！”

他仰起躲避我的目光，我看着他的结上下动。很久之后他才哑着嗓说：“你疯了吧？”

我踮起脚攀上他的脖，嘴在他的颈蹭来蹭去，一边蹭一边说：“我是疯了的……”

他抗拒着我，要把我往外推，我执拗地说着：“你不把我当弟弟最好，讨厌我也没有关系，反正我喜你，那我来追求你……”

“疯！”他吼了一句，终于把我甩开。我闹了半天，浑没什么力气，被他甩得摔到了地上。

他立刻走到我边，弯了弯，伸手，是想要扶我起来，而刚这个动作就缩了回去，转过不再看我。

他沉默了许久，低声说：“我从这个月开始住校，元旦我住到同学家。”他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以后我们保持些距离吧，你这样叫我恶心。”

第22章22

我没有跟上去，就算我再没脸没，“恶心”这个词也足够让我偃旗息鼓一会儿了。我在地上坐了一阵，爬起来拍拍就回家了。

门没锁，我爸在家，距离我上次见到他也许快一个月了。他坐在沙发上，在看手机。

“爸。”我叫了他一声。

他抬起，目光一滞，停顿几秒才说：“嗯，回来了。”

我往屋内走，他忽然叫住了我。我停下脚步看向他，他张了张嘴，却没立刻说话，仿佛话到嘴边又改了想法，末了他低下继续看手机，语调没什么起伏地说：“衣服怎么这么脏？赶换了去。”

我扶着墙站了一会，“嗯”了声。我本来想说“摔了一跤，把衣服脏了”，可想想又觉得没什么意义。他的问句并不是真正好奇我的衣服为什么脏了，只是个命令句的开而已。和寒暄时的“天气真好”有相同的作用。

我是真的累了，既然是不被需要的回答，脆不说倒省了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