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天有多地有多大，只单纯地想，天地只要有尽，他这辈就可以一直找下去。即便天地没有尽，那也没关系，总是会有那么一刻，他离纪寒星能够近一。

他留了一张歪歪扭扭的字条下来：

我去找星星，不用担心我。

找不到我不回来。

但是你的是错的

人越是年纪小的时候，越容易下决心去一件大事。但要等到起来才知，对这个真实的世界，并不是那么有底气的。

李顾摸摸兜里仅剩的几张票，捂着饿得有疼的胃，扁了扁嘴。然后去路边接了一小杯凉的自来，冬天真冷啊，这已经差不多要结冰了，勉地放下来，老旧的龙发“嗬嗬”的声音，一下去让李顾打了个哆嗦。

或许因为量还不够，落魄又失神的样像个乞丐，几乎没什么人注意到蹲在角落里的这个小男孩。

忽然间两个人的对话飘他耳朵里。

“昨天那个真漂亮，给到了这个数……”说话的人是个豁牙，朝自己对面的人比一个手掌来。

李顾一颤，锐地察觉到什么，却并没有动。

他听见自己小小的膛里，心脏剧烈动的声音，这消息像一把锤敲在他的心，他想要挑起来揪住那人问个究竟，却生生在纠结、恐惧和无措中被吓了一冷静，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竖起耳朵听了下去。

“也不像有大人跟着来的。”

“穿的好看，模样也好，但是没人。”

“谁知呢，没看有他家里人找，最好过两天就淡了。”

……

李顾死死地攥着手里的塑料杯，不让自己发一丁声音来，直觉就是前这个人了。

豁牙跟对面的人说完话，集市上转悠了两圈买了卤菜。

李顾远远跟着那个男人，穿越脏的菜市场和棚区。直到没人，豁牙伸手敲门，半晌没人来开，豁牙骂咧咧地从自己袋里准备掏钥匙。

钥匙锁的前一刻，李顾用捡起的转，奋力朝那人砸了过去。

李顾打小在山里长大，十四岁的力气也不算小了，还有愤怒把他填充得像一只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