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展，”苏言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低声说：“就是刚刚那张照片里，和你一起骑托车的，对吧？”

“是的。”

——

“嗯，纪展是我这次新认识的朋友。”

“我等会儿回。”夏晚把图片打开，果然是很闹的一桌火锅，他看了一，还是先把微信窗关了。

下一张是一张夏晚抱着老虎园刚生不久的小老虎的照片，小老虎凶凶的瞪着镜，一只厚的爪搭在夏晚的手臂上。

夏晚看着苏言，他的心忽然抖了起来。

“我从来没被允许过自己想的事。”

“除了工作上的事，其实离开你之后，我才觉得，原来人生是很蹩脚的。因为要赚钱的缘故，所以接了真人秀，拍了之后又觉得不适合，可是也只能咬着牙拍完，真的好蹩脚。可是蹩脚的好像也不止我一个，邢乐……邢乐也有很多的故事，我有时觉得他对我不该那样冷酷，可是有时又觉得，在我不知的时间里，其实我不了解他都经历了什么，或许他也真的很难过。苏言，生活——是不是真的是很不容易的一件事？”

“晚，我到s市了，今晚吃火锅，给你看看[图片]” [page]

苏言扫了一手机屏幕，他的往后靠了些，显然是给了夏晚一些空间去回消息。

苏言慢慢地、慢慢地了一气，仿佛这虚无的空气里，藏着

苏言慢慢地、慢慢地了一气，仿佛这虚无的空气里，藏着一把锋利的刀刃，每吞咽一，就会割破他的肺腔，他的尾音也随之痛苦地颤抖了一瞬间：“我想妈妈留在我边，想在国内上学，想读文学系，但没有一件事，可以听从我的意愿。”

了一下，他看了一会儿照片，却并没有多问，而是很平静地往下又翻了一张。

就在这时，手机的提示忽然来了一条微信消息，显示是纪展发的。

“是的。”夏晚虽然到突然，可是却还是了，这本来就是他这次来的真正目的，有些话，他必须要对苏言说。

他低下，看着地面上玫瑰枝摇曳着的影，嗓音沙哑地说：“我时时刻刻，都觉得艰难。有的时候，好像要把牙都咬碎，才能持下去。”

“我从来没被允许过自己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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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来没听苏言说过丧气到几乎有些绝望的话，曾经的苏言在他面前，是无所不能，大到不可摧毁的。

苏言回答之后，陷了长久的沉默。

可是直觉告诉他，这是苏言几乎第一次，对他暴绝对真实的时刻。

他看着夏晚的狭长睛里神淡淡的，夜里，浅灰的瞳孔显得神情有疏离，像是只矜持的老猫，看不有什么多余的情绪。

“你刚才说，有话想要对我说？”苏言有些突兀地转换了话题，他似乎并不想再多问关于纪展的事。

他了气，终于慢慢地说：“去泰国这些天，我觉得，我过了一段很难忘的人生。其实，用几句话很难以总结，可是我还是想试着和你说……拍摄真人秀时，最开始觉得压力很大。后来那一天和你打了电话之后，我觉得好了许多。你说的是对的，我不适合真人秀。我一直喜的，是了解一个角，呼着那个角，最后去表演一‘真实’，可真人秀是恰恰相反的，我看似是在‘真实的环境里’，可我却又不得不表现一些不是属于我的东西，我不喜以那样的形式和镜接。《在路上》之后，我想我不会再接真人秀了，我、我之前为自己的事业，真的考虑不多，可是以后……我会努力的，会去找适合的电影接，哪怕……哪怕报酬不多，或者遇到很多困难，但我想，只要有了方向，我还是能慢慢面对。”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