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了他两个选择。”季父双手叉而握，前倾，盯着儿的睛，慢悠悠地说：“一是允许我把他送去你本找不到的地方，此后永不相见，二是继续留在你边，但要接受眠，层的潜意识里，必须把你当哥哥来看待，并且无法被纠正，固。他选择了后者，真是不怎么样，都要留在你边。”

季冰盯着他看了片刻，走到对面的沙发，一坐下，再次问：“为什么要动黎清？”

对方冷冷地看过来：“你怎么还不？”

季父脱下拳击手，踩着地面上的碎玻璃，走到一旁的沙发前坐下，拍了拍边的位置，“既然跟人谈判，首先自己要沉得住气。”

季冰霍然起，“我一直以为你只是冷血，现在发现你更是个变态。”

“哦。”回应他的是黎清一声揶揄的轻笑，轻飘飘看过来的神，让季冰全的血再次凝固：“对于一个喜上自己弟弟的变态来讲，你我之间，确实可以忽略掉这一层可有可无的血缘关系。”

一句话将季冰再次束缚住，忍着滔天的怒火，缓缓地问：“什么？”

“他为什么不能恨我？”季冰沉声：“我曾经极其恶劣地对待过他，而他会变成现在这样，也完全是因为我。人的情本来就很复杂，也只有你这情缺失的人，才会觉得大惊小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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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眠状态下，这恨意却被无休止地放大了，大到完全抵消掉了对你的。我想知他的极限在哪里，”季父一哂，“所以，你不妨猜猜看，他的眠解除指令是什么。”

第96章极致的恨

脚步声沿着半圆形的旋转楼梯愈来愈近，季父充耳不闻，继续聚会神地将前的沙包打得不停翻。

“如果你没多余的事，”季冰冷冷：“我大概真的会谢你。”

季冰缓缓收拳，情绪显然再次被到了临界，声音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这就是你中的，他自愿接受的？你到底是怎么他的？”

“你听我说完。”季父观察着儿的表情，泰然自若地说：“之后在眠的过程中，我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他对你的情除了烈的以外，竟然还饱着难以忽略的恨，在一个人的同时又恨着一个人，两截然不同的极端情，毫无违和地现在同一份情里，让我觉得很有意思。”

季家宅院，地下械室，几硕大的吊灯延伸到尽，将宽阔的地下空间照亮如白昼的效果，一望去，琳琅满目的运动械在灯影下争相闪烁着金属的光泽，玻璃墙隔开几张撞球桌，黑质沙发盘踞在一侧。再往前则是一扇浮雕墙，大的晶屏铺满了半面墙，投在上面的影，是一位穿着背心正在捶打沙包的男人，悍的上半肌包裹着有力的骨骼，丝毫看不对方已然年过半百。

“你难不好奇，他为什么会恨你吗？”

地扯开嘴角，笑容却苦涩无比，定定地看着对方，缓缓：“黎清，你会变成这样，确实是我的过错。但全的事实并非如你所想，你不是我弟弟，我们俩没有血缘关系，你是我的人，是我这辈无论如何都要保护的人。”

季冰如遭雷殛，难以置信：“不可能。”

下到地面的季冰随手从路过的械上抓了一只哑铃，挥起臂膀砸向玻璃墙，大的炸裂声震颤着耳。季父也终于停下动作，目光从一地的狼藉慢慢挪到不远表情郁的季冰脸上，面不改地缓缓：“自你上了大学以后，我倒是很少见你这样发情绪。”

“黎清！”

“你误会了。”季父慢条斯理地说了让季冰震惊不已的话，“被眠这件事，可是他自愿接受的。”

季父靠着沙发背，似笑非笑地回答：“你应该先谢我，帮你把他从昏迷中唤醒。”

季冰中蕴着熊熊怒火，“你为什么要动黎清？”

姜小梅捂着嘴，反复更迭又错的信息让她的大脑有些转不过弯。

“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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