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非池空不手，也没回应他的话。叶钦率先拨通电话，说话的语气不自觉带了些委屈：“妈，我今天晚上可能回不去了……车坏了，爆胎了……这个好难打车啊，我就在外面凑合一晚了……没事啊，有同学陪我一起……不是周封，隔班的，你不认识……没骗你呀，真的是隔班的……”

叶钦的脸一下垮了：“不是吧，刚过完生日就倒霉。”

程非池检查完毕站起来，一手推起一辆车往前走。叶钦东张西望，看路边有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自顾自盘算：“这个可以开钟房欸，还能洗个澡……不然去网吧包个夜？我得给我妈打电话说一声。”

叶钦把手机收回袋，犹豫地问：“咱们去修车？”

叶钦跟着钟声数了十二下，有些遗憾地说：“啊……过去了，我还没许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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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很静，耳边除了打磨胎的唰唰声，还有两人互相错的呼声。叶钦不由自主

叶钦的声音越来越低，哼哼唧唧的似乎不太兴。过了一会儿，加快脚步走到程非池跟前，把手机递给他：“我妈，让你听电话。”

电话那叶钦的母亲柔声细语，关切地问他们遇上什么麻烦了，需不需要帮忙。寥寥几句谈话，程非池主动代自己是二（1）班的学生，正和叶钦一起前往修车铺的路上，叶钦妈妈大约是听他说话稳重靠谱，叮嘱他们注意安全，便挂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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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上次觉老板跟他很熟的样，叶钦一面环视四周一面想，反正这些东西也不值钱，没什么可偷的

不等叶钦声，他先把指放到边了个“嘘”的手势，压低声音：“老板就睡在里屋，我们修完就走。”

叶钦面失望，像没能在外面留宿的贪玩小孩，噘着嘴不说话。

第十二章

于是叶钦捂着嘴大气也不敢，另一只手贼似的用手机开电筒给程非池照明，直到瞧见程非池上扬的嘴角，才察觉自己又被耍了。

话音刚落，远六中的钟楼敲响了。

程非池转回去继续推车，小上的积雪堆到脚踝的度，所经之路留下一串脚印和一条弯弯曲曲的车辙。叶钦低顺着他留下的脚印一步一步地踩，觉得走这里比走其他地方都要安全。

叶钦一回这么潜别人的地盘，又慌又怕地拽住程非池的衣服：“这算不算私闯民宅啊？”

程非池埋磨胎，说：“老板人很好，之前车坏在路上，我都到他这里来修，次数多了他就告诉我外面的铁门栓不上，晚上有急事可以直接推门来。”

程非池见他耳垂都红了，大概知发生了什么事，把一辆自行车给叶钦，接过电话：“喂，阿姨好。”

程非池“嗯”了一声。

回检查，前车胎塌塌地在地上，像是被什么利扎破了。

程非池心想你拿刀扎我胎的时候不是胆大的吗？故意吓唬他：“算，小声，不能让老板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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掏手机又想起什么，对程非池：“你也跟你妈妈说一声呗。”

修车铺还是六中附近那个，远看黑灯瞎火，不像有人在，程非池走到门，握着门栓用力一推，门就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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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因为车来车往的原因，雪还没有积起来。程非池跨上车刚骑去三五米，听见背后叶钦的嘀咕声：“咦怎么骑不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