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俨坐在光里，白的衣被光烤得发亮。

向兴学太了。

“你去把衣服换了，臭死了。”向俨眉皱，随之又说：“算了，换了衣服还是臭。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又这么凶？”

向兴学这才反应过来，向俨不是哭了，泪是被烟熏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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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俨还年轻，他也不是承担风险的当事人，所以他可以说“那就搞啊”——像向兴学希望听到的那样。但是这样意气风发的话其实很欠考虑，也很不负责任。

向俨表情忽然松懈下来，他眨了眨，“怎么搞？”

向兴学把糖拿在手里，说：“我可能会被停职，被s大封杀，被学术界驱逐。

“你他妈，能不在家里烟吗。”

向俨笑了，“你以为你现在有什么呀，一个离婚老男人，没有老婆，住我家里吃我的喝我的，你说你有什么？”

向俨大概是被烟熏得狠了，泪一直止不住，这让向兴学觉得愧疚极了，忙不迭给他的小侄递纸巾。

“遇到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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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沈云梦会对他说“你一个无名小卒，你能把赵长云怎么样？”，沈云梦不喜赵长云的龌龊，但她更怕向兴学丢掉工作。沈云梦会让向兴学学着忍耐，她说赵长云总会老到拿不动笔、讲不了学，那个时候向兴学就能崭锋芒，可她自己都不愿意陪着向兴学等到那一天。

“因为他的学术成果都不是他自己来的。我在写的东西也是为他写的，不止我，还有很多年轻老师，还有一些他带的博士生……”

向俨一直没把向兴学当叔叔看，向兴学不怎么介意。他俩虽然不同辈，勉勉算得上是同龄人，也算儿时的玩伴。向兴学只觉得自己得尽到长辈的责任，向俨作为小辈或是朋友，偶尔闹一闹，一，没大没小的，向兴学都能接受。

“为什么要搞他？”向俨问。

向俨的脾气算不上暴躁，对熟悉的人会放肆一些，但也不至于放肆成这样。只是向兴学认为自己有错在先，倒也没有觉得被冒犯。

“我是要听你说遇到一事吗？你不遇着什么事至于这样作贱你自己吗？说说，不说。”

客厅里没有开灯，日光透过台的玻璃照了来，在茶几上割一分明的界限。

“会一无所有。”

向兴学没有，也没有摇。

向俨弯下腰拉开了茶几下的屉，掏一糖，拆了糖纸就往向兴学嘴里。

“可能是举报，举报没有用就找媒曝光，怎么搞我还没想好，但我一定要搞他。”向兴学情绪上来了，没控制住自己摸了摸袋，想烟。

“嗯。”

照向兴学的个，他不向家里人倾吐工作上的愤懑。以前遇到事情他就不愿意告诉沈云梦。向兴学是觉得说了又如何呢，本来一个人生气，说来反而变成两个人生气，生气对也不好。

向兴学赶把向俨推了房门。

“赵长云是我知的那个赵长云吗，上过什么讲坛的那个教授？”

向俨一边泪一边冷着声音问：“论文写不来啊？”

第十一章决定

“给医院里小孩儿的。

向兴学把糖住了，糊糊地说：“这么大人了还吃什么糖。”

向俨打断了向兴学的话，他说：“那就搞啊。”

向兴学有一失望，他很怕向俨下一句说“你还是算了吧，你能什么呀？”——像那些博士生一样。

“那他很厉害啊。”

但是面对已经在生气状态的向俨，向兴学又觉得说一说也无妨。

向兴学说：“也不是。”

向兴学一直在犹豫，他害怕自己一时的冲动会毁掉自己的前途。

“我想搞赵长云。”

向俨了声调，满脸都是极度的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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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兴学还没有被年纪小的人这样训斥过，一下哽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