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能还是去，”柯江浅浅笑了，“常来看我啊，哥。”

年轻的男人着一稳重不哨的黑正装，将他凌厉的俊朗都显得庄重而内敛，神依然冷淡从容，从得到脚，没有半不合适的地方。他漂亮的睛里仿佛天然没什么情，只冷冷地扫过徐立，便始终落在柯江上，灼得吓人。而他一开，却似乎比他以往要显得更加温和平静，似乎那个锐利的人已学会怎样收敛锋芒：“不好意思，徐总。我找柯少有事。”

第64章

“那你骂我，你接着打我！”徐立拽着他的胳膊，“咱们这么多年的兄弟了——”

柯江觉得好笑。是啊，谁能比徐立更清楚！他俩年纪相仿，自幼一块儿长大，徐立是最清楚他有多在乎祖父的。然而在祖父最后的日里，徐立却还隐瞒着他前来刺激老人，哪怕明知柯江当时正于怎样两难的矛盾之中，也无所顾忌，这是拿他最看重的人来胁迫他。他在打人之后，还未正儿八经见过徐立一次，徐立虽一开始也反复要求见他，之后想必还是面作祟，渐渐地偃旗息鼓了。可现在，徐立又怎么能装作一副真情切切的模样、还与他当好兄弟好哥们儿呢？最伤他的心的，谢白景之下，除了他徐立，还能有谁？

“徐总。”

徐立：“都这个时候了，何必跟我嘴犟！我承认，之前是我气昏了，现今跟你歉，好不好？江宝，是我错了。”

“难你们都觉着，只要句歉就成了？”柯江的面上终于有些生动的讽刺，“徐立，你哪来的脸呢？”

他与谢白景对视一，柯江的目光沉沉，谢白景的也是。

柯江浑不自觉地一僵，又很快放松。而徐立回，却近乎目眦裂：“谢白景！”

“我知你心里不好受，”徐立说，“还有谁能比我更清楚？你不哭，是你心里还憋着。这样不成，柯江，你会憋坏了的。我们好好聊聊。”

柯江冷淡地：“你远儿吧。”

一个淡漠的年轻男声在他们后响起。

徐立几乎第一反应便是要发火，但在看向柯江时，还是忍住了火气。他是确实带着愧疚与歉意的，尤其是见到现在消瘦的柯江之后。这么多日未能见到柯江，他当初再怎么烈冲动的自负与愤怒都好似慢慢消减了，只剩下真正的后怕，他害怕真的在日后与柯江连朋友都再也不成：“对不起，我之前确确实实是糊涂了。你还有脾气，就冲着我撒来。”

柯江停了脚步，漠然地看他一。

“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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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先喊的徐立，却句句指向柯江。不等徐立骂声，柯江先开了，甚至有几分急促：“我们去别。”

柯江收回了看他的目光，闭了闭后又睁开，周冷得似冰，往原本的方向去。徐立自然要追他，两人一时拉扯起来，柯江压低着声音，一字字都咬着牙：“徐立，我看在你爸妈对我还行的面上，没对你怎么样，你怎么还敢来见我？！”怎么还敢在他祖父的葬礼上前来闹事？

柯江静了一会，随便找了个借，而走。复杂的仪式已经结束了，接下来会在柯宅里最后的收尾。而柯江既不想去招待客人，也不能在这场合独自回房，只有一人远离人群，独自在园里游走。但总有人会来扰他，比如说——徐立。徐立刚在仪式上还跟着众人痛哭过一番以作哀悼，此时睛还着，显得憔悴。快步追上他，叠声：“柯江，柯江！等等！”

若要说徐立最恨谁，从不是柯江，而是谢白景。他与柯江之前，确实是很好的——虽然他心底总有些不舒服，觉得柯江看不起他，但大分时候，柯江对他很好，他也能对柯江放下脾气。然而自从谢白景一现，一切就仿佛彻底变了模样。他意识到，之前柯江对他很好，但那还不算最好。柯江真正开始对人死心塌地掏心掏肺，是能舍下所有、甚至像蜡烛似的燃烧自个儿的，而那个对象不

张云天讶然：“你真不留在国内？”顿了顿，又，“好，你怎样都好，别忘了我就成。”

还是那个好朋友，却总仿佛有层隔。归究底，也许还是因为当初柯江与徐立闹崩的一系列事儿，张云天最终选择了保守的不发声。他想了半天，最后讷讷：“你以后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