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徐立。不是他，倒也正常，若对方是个他知知底的、各方面合格的、柯江的未来老婆，他也能觉得无所谓了，可偏偏对面是个一无是的小白脸谢白景，他当即觉得既恼又恨：

难他这么多年伏低小，还不如一个谢白景吗？

甚至到了这个时候，柯江都选择与谢白景“去别”！

柯江本就是为了摆脱徐立而匆匆答应谢白景，谁能想到徐立短时间内满脑已百转千回。他只侧过脸，平淡地看了自己曾经的好兄弟一，甚至没有别，便往谢白景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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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立控制不住：“柯江你——”

他抬的声音说到一半又止住。在谢白景后，有几个柯家的安保，正对着他虎视眈眈，时刻有上前来的意思。徐立这才意识到，这里是柯老的葬礼，他选的这个场合，实在是不合适。他本想趁着柯江悲伤时，前来安，顺势修复两人之间破裂的关系的，没想到他情绪的一个激动，又一次巧成拙。再反观谢白景，始终刻意地寡言沉默，甚至“贴”地带人前来，不得不说段位就比他。徐立险被气笑了，这小，怎么这么多手段！

柯江对这些都无所察觉。他已经厌烦了徐立那样不过脑的说话，更对徐立之前的所作所为而不耻。若说他曾对不起谢白景——因为他当初的死缠烂打——那他自认从未对不起徐立过。徐立才是那匹他真正养不熟的白狼，纵算是现在再怎么说得振振有词，都只能让他觉得脊背生寒。但一整日下来麻木如死般的情绪，还是因为徐立的吵嚷而波动起来。

他盲目地跟随着谢白景走，谢白景走在前面，脚步一如既往地不急不缓，能让他安心地跟着。等他回过神来，两人竟还是到了上回见面的地方，里不禁显惊讶。他清楚自己上回在小园这儿说的话是拿着刀刃对人的，不能说不伤人心。谢白景自尊心那么，理应连柯宅都不愿再踏一步才是。不过谢白景对柯宅不熟，想必也只认得这里。

谢白景垂看他，轻声说：“你瘦了不少。”

“嗯。谢了，”柯江无心与他寒暄，敷衍地，“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我走了。”

“喝东西。”谢白景并不刻意拦他，自行低。小桌上，放了酒瓶与酒杯，也不知是他什么时候安置在这儿的。他修长的手指熟练地开酒，倒酒，酒涌酒瓶中，空气中已有隐隐的酒味，“从家里带来的，我不懂，也许你喜。”

柯江是喜酒的。常在应酬场上的人，酒量自然不差。除了必要的以饮酒作为社手段，他也乐意在兴的时候小酌一两杯，家里的酒柜里珍藏了不少好酒。谢白景真会挑，一挑便挑中他最喜的一瓶。可他仍然只淡淡地摇摇：“不用了。”

谢白景：“家里还有很多酒，留给我浪费了。什么时候送来？”

“你以后说不定就喜了。”柯江的语气很平静，“不用送过来，再不喜就扔了。”

谢白景一窒：“那滨江公寓……”

他不再说“家里”，因为他意识到那公寓似乎对柯江而言是彻彻底底的不再重要，更罔论为“家”。果不其然，柯江说：“也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