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珞见郑大郎满脸茫然，就换了一个说法，“您说天下能有几个人，是想要什么的就有什么的？”

郑大郎听得一愣一愣的：“可小德明明说，纸钱很便宜，我这蚕茧纸比纸钱珍贵多了！”

郑玄低看着一脸忐忑的小丫，半晌之后，突然对王珞微微一笑，嗓音温：“三娘，仆尚未娶妻。”

王珞微微屈：“儿说的都是真心话。”

“那我应该怎么好事？”郑大郎被王珞忽悠住了。

郑指挥使？王珞顿时发麻，他是什么时候来的？他没有听到自己刚才的胡说八吧？她忍了忍，才没把郑大郎丢去，对一个动辄就要杖毙自己、打自己板的孩，她完全没有任何怜之心，只想把他尽快送走，最好他一把火放了圣人的寝殿或是禁龙司，让圣人和郑玄自恶果。

郑大郎黯然：“里的人都不让我祭拜我阿娘。”

郑玄缓步走佛堂，他今天紫袍玉带、冠纱帽，笔的官服更衬得他丰神如玉、俊朗迫人，只是他这赫赫的官威也压得人透不过气来，尤其是他素来带笑的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更让人胆战心惊，莫说是郑大郎已经被吓成小鹌鹑，连王珞都忍不住到退一步。

“我的小祖宗，您走到哪里去了。”王德顺哭丧着脸跪在郑大郎面前，“您这是要的命啊！”

“可您这个不是纸钱啊。”王珞耐心解释，“纸钱是要有修为人士制成的，我们凡人是不来的。”

郑玄对王德顺挥手，王德顺上前抱起郑大郎麻利的退下，临走前他意味长的看着王珞一，指挥使果然慧识人，这三娘年纪不大，居然这么会哄孩，指挥使有了夫人，也不用劳烦别人来照顾大郎了。

王珞只觉得这声音有耳熟，但郑大郎听到这声音却吓得脸惨白，他一下扑到王珞怀里，颤抖的喊：“阿耶——”

郑大郎理所当然：“我就是。”

“那是因为他被骗了。”王珞不知“小德”是谁，但一个能跟郑大郎聊纸钱的下人，显然不适合留在他边，不是王珞冷血，而是在这个等级分明的年代，一个人的疏忽，就有可能造成无数人的悲剧，为了其他伺候郑大郎的无辜人，这“小德”也不能留了，“如果那些便宜的纸钱烧了以后，大家都能收到，那大家不都想死了？毕竟生前没法有权有势，死后只要让人烧几张纸就能大富大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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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心香。”王珞谆谆善诱：“您每天想着夫人，为夫人多善事、积累功德，就是夫人最大的福报。”王珞这话简而言之，就是求郑大郎个人。

王珞还来不及说话，就听后有人淡淡：“不用问了，我就现在可以打你板。”

郑大郎盯着王珞，“我回去会问王德顺，要是你骗我，我一定让他杖——”他想说杖毙你，但又觉得这人说话好听的，还是先不杖毙了，“让他打你板！”

王珞淡定的神终于变了，烧纸钱！这熊孩居然想在佛堂里纵火！王珞简直不敢想象他燃火折的后果！他害了自己不说，说不定还要害死一群人！王珞长袖下的双拳握，她一气，缓缓的吐，然后一字一句的温柔：“大郎，这些纸钱就算烧了，您阿娘也收不到的。”

“当然不能！他们不过是婢，哪能想要什么就有什么？”郑大郎脸变了，“你觉得我阿娘是下人？”

“您现在就可以好事啊。”王珞提议说：“您突然不见了，大家一定很焦急，您若能自己回去，大家心里一定很开心，这就是好事，大家会激你，也会激夫人。”

王珞摇：“夫人怎么可能是下人？她是尊贵人，可是您是被‘小德’骗了，您的纸钱她是收不到的，只有让法力的人施展法术法事，给夫人送的东西，她才能在九泉下收到。”所以你想要祭拜你娘，就正经找人法事，千万不自己玩火！

郑大郎期待的望着王珞：“我能怎么送？”

王珞心中一，再熊的孩也有柔的一面，“其实不找有法力的人，大郎自己也能给夫人送东西。”王珞也不知郑大郎的生母到底是什么名分，郑指挥使好像没有娶妻吧？但对孩私下说好话也没什么。

王珞附和：“您是尊贵人，当然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可您说要是下人也变成如此，那会不会了？”

郑大郎恍然大悟：“你就是想哄我回去。”

王珞看着一溜烟跑了的王德顺：“……”他怎么也不给自己一个提示？昨天还说的好好的，有什么事去找他！他这是人事？

“为什么？”郑大郎不解的问，“你们过节不都烧纸钱吗？”

郑大郎被王珞说得一愣一愣的，王珞光看他量大，以为他有五岁了，其实里人说孩年纪都说虚岁，郑大郎实际才三岁多，只比王小四大半岁而已，王珞这段话这对他这个年纪来说太复杂了，他没法完全理解。也幸好王珞不知，不然她更要怜自己亲弟了，智商比不上三郎就算，连一个熊孩都比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