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窃居位，祸国家！”

在他们看来，只要在西域设置都护，便意味着大笔的财帛要投向那片不之地，国家财政必定困难，关东士人心心念念想要废除的盐铁专营，更不可废了！

嘈杂之中，还是桓宽了个主意：“吾等在此纷纷攘攘也无济于事，不如去拜见大鸿胪，请大鸿胪面阻止此事！”

大鸿胪韦贤乃邹鲁大儒，又是天老师，一直定地站在贤良文学这边。

可当韦贤在鸿胪寺面对来向他请愿的博士弟、议郎时，却表现得无可奈何。

“诸位，大将军以任侯奏疏上禀天，天召诣大将军召集中朝官至尚书台问状。”

韦贤叹息，朝众人作揖：

“说来惭愧，我虽为九卿，然无诸吏、诸曹、中常侍加官，昔日一度有的给事中之衔也没了，贤区区外朝官也，无权参与中朝集议！”

……

未央的心建筑虽然是巍峨大的前殿，但那更多时候和天一样，只是个摆设。

大汉朝真正的心脏，在未央省中少府官署附近，几间不起的小院中，这便是尚书台。

尚书本来只是隶属于少府的小官，在秦时始皇帝批奏海量奏疏忙不过来时去协助皇帝办公，纳章奏而已。

在秦与汉初，百官郡县的奏疏要先给丞相府批阅，丞相府再转御史大夫府给意见，蒜的两府自己理掉了。只那些两府无权决策的才到皇帝手中，此乃纳奏程。

皇帝下达的诏令则称之为令，程与纳奏相反，御史大夫和丞相若是觉得不合适，甚至能举驳封还——虽然基本没人敢这么，但君权和相权有微妙的平衡。

可到汉武帝时，事情起了变化，武帝剥夺了丞相、御史大夫这二府的权力，转而抬了尚书台，挑选亲信“领尚书事“，使其作为中朝中枢。

臣下章奏先上尚书台，尚书台拟定初步意见后呈皇帝，作为决策参考。从此外朝两府拱手，而中朝权力渐大。

以皇帝为圆心，可以画一环一环的集议圈，而中朝官组成的小圈，是离皇帝最近也最小的一个。

霍光以大司大将军领尚书事后，更是不得了，郡国九卿要准备两份奏疏，一正一副，尚书台开启副封，有权决定何文书要皇帝裁决，何文书寝而不奏。

皇帝幼弱多病，极少过问政事，于是尚书台已极皇帝、两府的权力于一，到了兼职中外的程度。

时人有言：“政事一决于光，视宰相、御史大夫亡如也。”

至于大鸿胪和博士？那是什么东西。

究竟是不是九卿两千石并不重要，那些得到诸吏、诸曹、中常侍加官的中朝官员，密团结在大将军霍光周围，他们，才是决定国家大事的人！

至于外吵吵嚷嚷的贤良文学？连大鸿胪韦贤都被霍光故意排斥在中朝之外，他们的反对意见，本不会被参考。

“怎么能这样呢，真是一都不‘民主’啊。”

任弘心中暗笑：“但够效，我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