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森特听不太懂她说的一些名词，但大概意思能够了解，她是在说他挣钱太少了。他一一回答她的问题，在敦分公司他没有佣金可以拿，但要是月销售额超过一定数量，销售员会有一小笔奖金，但这笔奖金非常难拿到，要是维塔丽这样的大客才行。

维塔丽在跟雷瓦尔太太说，麦芽糖要怎么才好看，麦芽糖熬，放天然素染，稍凉后在案板上搓成长条，几条颜各异的糖条在一起，然后切片，就成了颜非常好看的彩切片糖；中间要是比牙签略的细木，那就是糖，特别适合孩拿在手里吃。她准备回去之后就让厨娘试试看，一些彩切片糖，留着招待偶尔来访的亲戚家的小客人。

他们兄妹都很喜到叔叔家客。小孩么，都是这样。糖果其实贵的，他只有在圣诞节才会少少的买一带回家分给弟弟妹妹们。

维塔丽和雷瓦尔太太坐在福楼拜对面，文森特坐在福楼拜边。他对福楼拜先生十分尊重，以至于都有些拘谨了。

说完了怎么糖，又跟文森特说到应该趁有钱的时候囤几张现代画家的画作，德加的油画才几百法郎一张，粉彩画更便宜，莫奈的油画也不贵，不到1000法郎就能买下，实在是便宜得不行。

“说说看。”她很兴趣。

“就是——你知艺术品之所以会成为‘艺术’，因为它们是‘’的，这‘’应该人人都能欣赏，但实际上，很多人愚蠢到本看不懂。”

“太小气了！”维塔丽上说“他不给你足够的佣金，你怎么能更好的为公司服务？这就是资产阶级的丑恶嘴脸！” [page]

然后就听她说到钱的事情，“你年薪只有90镑实在是太少了！雷瓦尔太太的年薪是500法郎，比你的薪还呢。她的月薪是40法郎，一年480法郎，到年底我会给她再多发20法郎的奖金。古尔公司有年终奖吗？没有？你知你一年卖去的产品利有多吗？你的工作有最低销售额吗？要是达不到销售额是不是只能拿底薪？超销售额有佣金吗？就是英镑购买力超过法郎，90镑的年薪也还是太低了！”

她想了一小会儿，“你母亲的意思，是不是想让你在这个行业里多积累一些经验，和创业基金哦不，开店资金，然后自己开一家画廊？”

“很简单。你叔叔是很成功的艺术品商人，你家有这个行业的先天条件，缺乏的只是你的经验和一笔资金。”她寻思着为什么真实历史上的文森特·梵·没有走上这条简单便捷的路？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变故？阿瑟·兰波到底在什么地方了问题她很清楚，至于别人，她就不是记得很清楚了，只记得梵·年纪很大了才开始

文森特又被她惊到了，“对。你怎么知的？”

“某些分很喜，但有些分不太喜。”

文森特赶跟上。

文森特只好微笑她的金钱概念跟他完全不同，她似乎完全不了解一个年薪只有450法郎的人的苦恼。

“哎呀！”维塔丽轻呼了一声，接着就笑，“那是因为你对‘’的鉴赏平很，可很多人就是普通人，有钱的普通人，为了钱，你应该忍受一下。不过，也要看你获得的报酬是否足够让你忍受。”

她又问“你为什么想成为艺术品销售员？我以为你会想成为牧师，像你的父亲一样。”

文森特惊异的看着她。

福楼拜看上去很是纵容女学生，一也没有想拦阻她的意思。在他看来，维塔丽的思想是有共产主义倾向，但也就只是说说而已，不用担心她会跑去黎闹革命。她对政治的兴趣不大，认为现政府算不上最好的理想政府，但现状也就只能这么着了。黎向来是欧洲革命的发源地，她会受到某理论的影响毫不奇怪。

维塔丽了解的，“你母亲考虑的很对。你喜这一行吗？”

火车包厢确实很舒适，坐了4个人还很宽绰，座位旁边摆着两个装画的木箱，一箱是古尔公司卖的画，这个文森特知；另一只木箱里装着德加的一些画。

维塔丽挽着福楼拜的臂弯，走了糖果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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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师……”他苦笑了一下，“母亲认为牧师太贫穷了，她希望我能像文森特叔叔那样，成为有钱人。我叔叔以前是古尔公司的合伙人，现在还是大东。他不太好，前几年退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