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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中)(3/5)

“不见了石碑,书记都没说句话?”

“一句都没说。”奇怪地回忆说:“他就像牙疼病犯了,皱着眉啧啧地冷气。”

赵俊良心中一连串地叫苦。他并不恨那个“”书记。“封建残余”云云,也许只是信开河或是炫耀他的政治份,他并没有说要铲除这个“封建残余”。让赵俊良恼恨的是乡下人的胆小和愚昧无知以及理问题的卤莽和简单。

兴致很,丝毫也没有察觉到赵俊良的不快,自顾自地接着说:“听我大说,以前跑泉村是‘一个沟两个泉,三个神仙四个姓,五个小队六个冢,七条渠八个井。’现在就不能这样说了。原下少了一个泉,原上又多了两条渠,全球了。以后再搞几次运动、再来几伙工作组,跑泉说不定就不是跑泉了。”

“原上多了两条渠是好事——为啥要把泉堵了呢?为啥要把石碑推下去呢?”赵俊良自言自语着。他一边心不在焉地听着说话,一边想象着北泉被堵时的悲壮场面。

为了弥补心中的遗憾,赵俊良说:“给我讲讲那个不在了的石碑。”

一脸喜说了起来:“那个碑才叫大呢!立到那儿比树都。又宽又厚,是个四棱锭。上边字也多,大大小小我也认不得几个。上还盘着几条龙。那个石碑除过比这个大一些、一些、厚一些外,石的颜也不一样。这个红些,那个青些。要不是书记你肯定能看到——这怂!也就怪了,他狗日姓啥不好——跟我姓或者跟你姓赵,要不然姓张、姓王、姓李,都是好好的姓——偏要姓!驴日下的。”

赵俊良思索着说:“书记也许是姓‘归’,要不然就是姓‘国’。但决不是姓‘’。”

关中语言,归、国、同音。

关切地看了他一,打断他说:“你了半天,刚刚才灵醒,这会儿说话就粘的跟胶锅一样。又说姓‘’又说不姓‘’。他到底姓啥我还没你清楚了?就是姓‘’!我亲见他笑眯眯地看着那个大石。”

赵俊良淡淡一笑陷沉思。

“是谁把石碑和石推到泉里的呢?很显然,一两个人是不了这件大事的。那么,知这件事的人也一定不在少数。肯定有人面组织这件事,而且这个人在村里有相当的权威。推倒石碑为了什么?是反封建还是保护村上的古的说法来分析,应该是为了保护石碑。但掀到泉里就能保护吗?不能!假如‘’书记还在,假如他认定这是封建残余并持要毁掉石碑的话,他只要说一句‘挖开北泉’就行了,到那时以什么理由阻挡他?谁敢去挡他?不行,要重新设计保护方案,但首先必须找到知情人。泉在一队的地方,那么的父亲就一定知这件事,说不定他就是组织者,至少他也是一个参与者。”

看到赵俊良痴痴呆呆一言不发,上手就摸他的额。他担心地问:“得是又犯病了?咋不说话?我看你还是赶去药王,让吴长给你开上一个方,抓上它三、二十副中药,熬上两勺汤药一喝,再蒙着睡上一觉就好了,要不然你就有些危险。”

赵俊良不打算上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只是轻松地说:“我没事。我也给你讲一个关于跑泉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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