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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他们能这么对付鹅也能这么对付人，能赚钱就得，谁女的死活呀！”谢萝摇叹息。

“别疯了！”矜持的烧看不惯白勒克张狂的劲儿，啐了她一。

渊薮，应该取缔！你知酱的故事吗？……”谢萝觉得这个少不更事的女学生没尝过老鸨的毒辣，想用酱的经历亮白勒克的睛。谁知“公主”不但瞧不起“土”，而且一恻隐之心都没有。白勒克见这个右派不顺着她发牢，还倒过来教训她，气儿不打一来，唬地一下起，一只手叉腰，另一只手举着，像个茶壶：“她们挨了打骂才恨领家妈啦！平常日好吃好喝，不动一指，只讲究穿着打扮勾引男人，她们才乐意呢！你没听见老母、酱和九斤黄、柴的悄悄话？她们吃过见过穿过的可比你这个记者多！老母当着队长的面恨不得长八张嘴说自己是灾民，背了队长尽显摆兰院的排场。兰院除了姑娘又又俏，厨的手艺也是京城一绝。单一味糟鹅掌就能叫人连都咽下去。她家的鹅掌比外卖的厚一倍，买了活鹅来先用料揣几天，上席一天烧红一块铁板，赶着鹅在的铁板上走几个来回，等到鹅的全血都集中在两只掌上时，这才啪啪地活剁下来泡制——”

“我们是苍蝇蚊？”白勒克“炸”了，袅袅娜娜的姿态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几步跨到谢萝面前，雪白绵的双手住谢萝瘦削的肩膀猛摇起来，枝编成的绿冠被震掉了，变了形的红烘烘的气息，“那是预防工作没好，不等于这一行不该存在！我只要求自己活得痛快

这个洋“”的嘴真来得，有理论有实践，知识面也广，还从老母那儿趸来一旧社会的玩意儿。劳动教养没洗掉她们脑袋里的肮脏，反而让她们集合在一起经验。方队长若是知了这个效果，准得脚，不过得再严也禁止不了她们说悄悄话。谢萝有招架不住白勒克的反攻，急了：“不地不打粮你吃什么？不吃饭会饿死人，院有什么必要存在？”

“瞧你说的！”茶壶的“壶嘴”直戳到谢萝的脑门，“可人家山珍海味都吃遍了，老母连大象鼻和黑猩猩都吃过，你连见都没见过吧？哼！人生一世，草木一秋，不趁着年轻漂亮风光一番，老模喀嚓的谁目夾你？”说到这里，白勒克摸了摸白的脸，想起男人们一见了自己就狼似的冲过来，争着献殷勤；斜睃了一谢萝黄寡瘦的模样，心里重复一句：“谁目夾你！”她得意地在荫凉下扭了几步，回过来驳斥谢萝：“你说的‘万恶’哪一行业没有？忆苦思甜的报告我听得多了。农村里地主老财二狗坑害贫雇农的有的是，谁听说打倒地主以后不准庄稼啦？旧社会老鸨欺压女，可以逮捕老鸨，取消这个中间环节，让女自己，没必要取缔这一行！”

“我一儿也没疯，总比一辈守着一个！世界各国哪儿没院？就中国特别！”

谢萝听得缩了缩脖：“真够残忍的！”

“残忍？能招来生意赚钱就得。香的端上来谁顾得上问是怎么的？”

“中国特别就对了！”谢萝也恼了，“卖传染病，影响后代，降低人素质。你没听说有的民族因为两关系紊，病大发作，几乎绝？女就像传染疾病的苍蝇蚊，一定要消灭！”

“你是真不懂还是装蒜？”白勒克恼了，鼻孔里哼了一声，说，“也，两样都不能缺，跟吃饭一样要。你没见节后接见，你男人来过夜，九斤黄发疯？你也别假正经了，是人都想这个！”说着说着，她扭翘着兰手指抚上的枝冠，对烧微笑：“要我说呀！谁也比不上咱们滋，还能尝到洋味儿！”